晒月亮的貓樂活地帶's Archiver

ckinnewwy8954 發表於 2013-2-18 18:17

凶樓-3

(七)洪老

  我們下到了17樓,敲響了洪老的房門,不多時,門就被打開了,開門的是個上了年紀的阿婆。老王說道:“薛阿姨,請問洪老在嗎?”

  薛阿姨倒是和氣的很:“在,在,你們找他有事?先進來再說。”

  我們才一進屋,就聽到了電視裏唱京劇的聲音,還有一個沙啞的嗓子跟著在哼唱,唱的很難聽,但是卻很自我陶醉。我們走進裏面的房間,只看到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,躺在躺椅上。那老頭體格很健壯,滿面紅光,精神很好。

  那老頭見我們進來,立刻站了起來,說道:“小王,你怎麼又來了,還帶來兩個人,難道又有麻煩?”

  老王無奈的點點頭:“是啊,還不就是上次的那件事情。”

  我們坐下後,那個薛阿姨送上了茶,洪老說道:“上次的事情?上次不都解決了嗎?”

  老王說道:“‘她’雖然沒有再來我們這裏,但還是在那個老房子裏。這兩位是那房子的新房客,昨天晚上,就差點被那女鬼給害了。”

  說完,指了指我的脖子。洪老一看,不由皺眉,問我: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
  我簡略的將昨天晚上看到那女鬼上吊,和深夜來掐我脖子的事情說了。洪老聽完,說:“沒想到這女鬼還那麼難對付,如果真的象你講的那種樣子,我看……”

  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我看有點棘手。”

  胡榮漢問道:“怎麼個棘手法?”

  洪老說:“鬼魂如果出沒於別的地方,只要趕走就可以了。”

 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,“但是,要是在死的地方不肯走,而且還要害人的話,那就會很難解決。”

  我問道:“這是什麼道理?”

  洪老回答:“鬼魂滯留在死地,不肯歸陰的,叫做陷地靈,一般是對生前的事情不能割捨,這還罷了。要是害人,那就是想找替身,將活人的魂魄拉出,自己取而代之。”

  我聽了,不由出了身冷汗,原來昨天晚上的情況居然那麼兇險,趕緊問道:“那有什麼辦法解決?”

  洪老說:“辦法還是有的,但是很麻煩,也很危險。”

  老王說:“到底是什麼辦法,您老還是說出來吧,現在時間也不早了,一旦到了晚上還不能解決,你叫他們怎麼辦?”

  洪老說:“要對付這種惡鬼,只有一個法子,就是將它的魂魄打在某個東西上,然後點上鮮血,貼上符咒,就可以讓它永難脫身,也就不能再出來害人了。”

  我問道:“具體是怎麼個做法?”

  洪老說:“你們到樓下去收集枯葉,編織成一個人形,用‘葉人’定魂魄是最保險的。第二步,就是要引那個女鬼出來。”

  老王說:“那個女鬼行蹤不定,哪里是我們可以找到的?”

  洪老點點頭,說道:“你講的沒有錯,但是,我們也有我們的辦法,那女鬼的目的無非是找替身,只要有機會一定會出手的,倘若找個人來當誘餌,相信應該是可以將它引出來的。”

  他說完,轉過頭看著我,“你來當誘餌,有沒有意見?”

  我表示抗議:“為什麼是我!”

  洪老說道:“因為你昨天被鬼所傷,而且這幾天一直住在那個房子裏,身上已帶有鬼氣。就好象引誘鯊魚,要用血腥的東西一樣。鬼也特別會被這種氣息所吸引。”

  我還存有一絲希望:“那你們一定是在旁邊保護的,對吧?”

  洪老搖搖頭,說道:“不行,如果我們也在,它就不會出來了。我們只能在另一間屋子裏聽動靜,到必要時才進來。”


  (八)我是誘餌

  我不能相信已經發生的一切:我怎麼會糊糊塗塗的就答應來當誘餌,吸引那個女鬼出現的?這是多危險的任務啊!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呆在那房間裏,摸摸脖子,上面的傷痕還隱隱的可以感覺到刺痛。再看看表,現在是22:00,時間還早。

  在床的右角,有一根繩子,這個繩子是剛才裝上去的,延伸到外面,通向我隔壁的房間。它的另一頭穿了一個鈴,我想起胡榮漢說:“只要你一拉這個繩子,隔壁的鈴就會響,我們一聽到,就會立刻趕來。”

  洪老接著說:“我們一來,我就會立刻將那個鬼制服。”

  老王幫腔:“所以,你是沒有危險的。”

  他們說的實在是很容易,好象半點危險也沒有。這個鈴我已經試了很多次了,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又拉了一次。才拉了一下,就聽到隔壁洪老的聲音:“你亂拉什麼!快把燈關了,開著燈,鬼怎麼會來!”

  我大聲說:“等一下你們可要聽好了,不要睡著了!”

  胡榮漢回答:“知道了,我們三個人,總有人醒著,你馬上關燈!”

  “總會有人醒著?難道你們還準備睡覺?!”我自言自語,很不情願的把燈關了。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,時間過的很慢,耳朵聽著掛鐘發出“滴答,滴答”的聲音,越發覺得氣氛有點詭異。我不敢睡下,只怕在睡的時候,突然遭到襲擊,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但是不睡,如此漫長的時間又怎麼度過?這令人恐怖的環境,和那隨時會出現的惡鬼,我的神經再堅強,恐怕也有點支撐不住,實在是兩難。

  每隔幾分鐘,我都會不自主的看一下表,借著月光,我知道,現在已經是深夜12:00了,恐怖的時刻很快要到了,有可能就在下一分鐘,也有可能還要讓這種漫長的等待再繼續延續下去。我慢慢的把左手伸出去,摸著那根繩子,準備在被女鬼掐住的一?那就拉,因為我知道,那個時候如果稍有耽擱,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
  我抬頭望向窗外,只見白色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,照的窗前一塊地板微微泛亮。看了一會,我只覺得很奇怪:月光穿過一塊玻璃,還能有那麼亮?不由多看了幾眼,突然,我發現,那是一種和月光有著很大區別的光亮,略微的帶有一點幽暗,再仔細看,天啊!那分明就是一個模糊的人影,只是藏身在月光之中,以至於我一開始都沒有注意。

  沒有想到那個女鬼很早就出現了,幾乎就是在我關燈的時候,可是我到現在才發現,幾個小時中我的一舉一動它的看的很清楚,一想到這裏,我就渾身發毛,要是剛才它就有所行動,我現在已經完了!

  我趕緊去拉那根繩子,左手略一用力,可只覺得手中空無一物,“剛才我的左手明明一直抓著那繩子的,怎麼會這樣?”回頭一看,黑暗之中,我只看見那繩子竟然漂浮在半空中,慢慢的打成了一個圈形。

  “它不讓我拉繩子,難道是已經知道我們的計畫?!”

  我不禁渾身發抖,“但是它未免太大意,難道我就不能喊?”嘴剛張開,還沒來得及發聲音,那根繩子突然以極快的速度落了下來,正好套住我的脖子,立刻收緊。我馬上感覺到呼吸困難,兩手使勁,想要將繩子送開,但是那繩子好象鋼筋一般,紋絲不動。

  那團亮光慢慢的漂浮過來,來到我面前,我見到那一張鬼臉,鮮紅的舌頭從口中吐出,臉色青黑,用一種恐怖的眼神看著我,等待著我的死亡。我突然想到一件事,已經有點模糊意識立刻清醒了過來,“我現在被這根救命繩子勒著,不就等於我的手抓著它一樣嗎?”

  一想到這裏,我立刻用身體前傾的辦法,來拉動那根繩子,雖然這樣我只有被勒的更緊,但是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。因為很快,就聽到了洪老他們的動靜。

  我心不由一松:“得救了!”

  我聽到他們來到我的房門前,手已經按到了門把上,可是等了一會,怎麼還不進來?!

  這時我聽到了胡榮漢的聲音:“這門,打不開!”

  什麼!在這種危急的關頭,居然發生這樣的事情!我明明記得我並沒有鎖門,只是將門帶上而已。我突然注意到,那鬼魂的臉上顯現出了一絲殘酷而得意的笑容。難道又是這惡鬼作怪?!!它似乎早就料到我會有這一手,所以已經將門封住。耳邊傳來胡榮漢使勁撞門的聲音,但我由於剛才的劇烈運動,意識也有點模模糊糊了,難道我就這樣完了?

  洪老在外面叫喊:“喂,用鮮血,可以暫時逼退惡鬼,你聽到沒有,用鮮血!”

  我聽到我還有救,照著他的話,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咬破手指,那鬼魂似乎立刻就有反映,向後飄浮開去,勒住我脖子的繩子也松了一點,我使勁擠壓手指,讓更多的血流出,然後向那女鬼彈去。幾乎就在同一時刻,門被打開了。  

  洪老第一個沖進來,手拿著用樹葉編成的小人,嘴裏不知道嘟囔了點什麼,接著用手一指,只看見那女鬼的人影立刻被吸附到了那小人身上,洪老咬破手指,在小人的頭和手腳上都點了鮮血,最後貼上了一張紙符。就在他貼上紙符的同時,我頸上的繩子也軟了下來。

  胡榮漢和老王幫我把繩子拿下來,讓我能夠正常的呼吸。他們打開燈,我只看到洪老手上的小人,竟然在不停的晃動,似乎有什麼東西想從裏面沖出來一樣。


  (九)尾聲:再也沒有鬼?!

  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,我從驚恐中恢復了過來。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,洪老聽完後說:“這女鬼還真厲害,居然能夠把門給封住,這倒是我沒有想到的。要不是你能暫時逼退它,今天晚上恐怕……”

  老王問:“恐怕會怎麼樣?”

  洪老看了他一眼:“女鬼附到人身上,難道會有什麼好事嗎?我只恐怕我們都性命難保!”

  胡榮漢說:“有那麼厲害?”

  洪老說:“那當然了,我不是早就說過,這個法子很兇險的嗎?”

 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:“不對,這個屋子不只一個冤鬼!我第一天住在這裏,那天晚上也發生過一件怪事!”

  然後把我聽到的那個聲音的事情說了一邊。

  胡榮漢聽完,第一個說話:“這不是真的吧!就在我那間屋子?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!”

  我說道:“我當時和你說了,你不是不相信嗎?”

  轉頭對著洪老,“洪老,你看是不是能連這件事情也一併解決了?”

  洪老沉吟不答,忽然問我:“你聽到的那個聲音到了大廳裏,真的是在唱歌?”

  我點點頭說道:“沒錯啊。”

  洪老繼續問:“唱的什麼歌。”

  我努力的回想一下,但是當時心理害怕,根本就沒有聽清楚:“不知道。”

  心裏卻很奇怪,唱什麼歌難道重要嗎?洪老抬頭望著窗外,自言自語:“難道會是……”

  胡榮漢追問道:“會是什麼?”

  洪老說道:“哦,沒有,沒有,我想這應該是,沒有,不是,也許是他聽錯了吧。”

  回答的語無倫次,似乎他知道些什麼,但是又不肯說出來。

  我還想問下去,但洪老很明顯不想再提這個問題,只是說:“這個房子已經乾淨了,沒有鬼怪了,你們可以放心的住。”

  說完離開了,在經過胡榮漢的房間時,他朝裏看了一眼,還歎了口氣。

  他說的是真的嗎?可是我確實聽到了那個聲音,如果他是在說謊,那麼,那個聲音究竟是怎麼回事?這又和洪老有什麼關係?直到現在為止,也沒有什麼發生,因此這裏面的秘密也沒有人知曉,但是,它真的能隱藏一輩子?

頁: [1]

Powered by Discuz! Archiver 7.0.0  © 2001-2009 Comsenz Inc.